火苗舔着罐底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嬴笙笙蹲在旁边，眼睛死死盯着火候，时不时添点柴火，或是让橘子把火调小一点。
“公主，您都守半个时辰了，歇会儿吧。”橘子心疼道。
“我不累。”嬴笙笙头都不抬。
煮好之后，过滤、捣浆、铺纸，一步一步慢慢来。
这次她做得格外细心，把纸浆搅得细细的，铺在湿布上，拿木棍来回刮平，刮得又匀又平整，再盖上一层布，用木板压紧，留着自然风干。
“这一批放着晾干，下一批我用火烤试试。”
“公主，您还要接着做啊？”橘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多做几批，总有一批能成功。”嬴笙笙已经蹲下，开始处理第二批材料。
橘子没办法，只能陪着她继续忙活。
第二批照样蒸煮、过滤、打浆、铺浆，动作飞快。
嬴笙笙把铺好纸浆的石板架在陶罐上面，底下只放一点点柴火，轻轻点着。
不敢靠太近，只用微弱的余温慢慢烘。
她蹲在旁边，紧紧盯着石板，看着水汽一点点蒸发。
橘子守在一旁，时不时添根细柴，全程把火压到最小，半点不敢烧旺。
时间一点点溜走。
月亮从东边爬到头顶，又慢慢往西斜沉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，只有柴火偶尔噼啪一响，夹杂着远处淡淡的虫鸣。
嬴笙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发沉，又用力眨了眨，硬撑着不睡。
“公主，您去躺一会儿吧，这里我看着就行。”橘子小声劝。
“不行，我得亲自盯着......”嬴笙笙揉了揉眼睛，不肯走开。
石板上的纸浆慢慢变干，颜色发白，表面不再潮湿，边角轻轻翘了起来。
她小心伸出手指，碰了碰纸边，干爽不粘手，也不发脆。
一瞬间，嬴笙笙心跳猛地变快。
她没有急着撕下来，耐心等石板完全凉透，才深吸一口气，捏住纸角，轻轻往上揭。
纸，完整揭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