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,过得格外煎熬。
王仲一上午都像霜打的茄子,蔫蔫地趴在案几上,姚贾看了他好几眼,他都没察觉。
李铭难得主动开口,低声说了一句:“别想了,该来的躲不掉。”
王仲:“……”
你这还不如不安慰呢。
“公主,我会不会被赶出学馆?”王仲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不会,你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可是夫子说要禀明陛下和……”王仲把脸埋进膝盖里,有点害怕。
嬴笙笙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到时候我会帮你向大父求情的。”
王仲从膝盖里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嬴笙笙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剑是我收的,我也有错。大不了我跟大父说,是我让你带的。”
王仲愣了一下,赶紧摇头:“不行不行,怎么能让公主背锅!是我自己拿的,我自己认!”
嬴笙笙看着他那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……
下午的课,王仲一道算术题都没答对。姚贾没有批评他,只是看了他一眼,继续出题。
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堂课。
姚贾放下竹简,宣布:“今日是朔日,男童加习骑射,女童加习礼仪,中班和大班一同授课。”
殿内顿时热闹起来。
王仲虽然心里还揣着事,但听到要上骑射课,眼睛还是亮了一下。
李婉儿拉了拉嬴笙笙的袖子,小声说:“公主,礼仪课是不是很无聊?”
嬴笙笙想起课表上那行小字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凭什么男子学骑射,女子只能学礼仪?
她不服气,但现在也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