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腾等宗室子弟皆已八岁,一并跟着李夫子去往西侧偏殿。
王仲与李铭均是七岁,李婉儿六岁,冯青年仅五岁,本应入小班,但其父冯去疾特意托请,言此子在家已开蒙,愿留在中班,姚贾便应允了。
最终留在正殿的,连同嬴笙笙在内,一共九人。
姚贾收起名册,拍了拍案几:“从今日起,尔等便在此处一同进学。”
“现在,开始习字。”说着,他拿起一卷竹简,展开挂在墙上,上面刻着二十个小篆字,从简单到复杂,是今日要练习的内容。
“先练前五个字:人、大、天、日、月,每个字刻三遍。”
“刻完的举手,我来检查。”
话音落下,孩子们纷纷拿起刻刀,摊开竹简。殿内响起一片刻刀划过竹面的沙沙声。
嬴笙笙也拿起刻刀,握着刀柄的手有些发僵。
在现代用惯了笔,手上刻刀又小又沉,刀尖在竹面上打滑,她用了几次力,刻出来的笔画歪歪扭扭,像一条条弯弯曲曲的蚯蚓。
旁边王仲刻完了自己的,探头过来一看,顿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公主,您刻的这是什么呀?”王仲笑得前仰后合,半点不留情面,“这是人吗?哈哈哈哈。”
“......”
怎么听着像一语双关地骂她。
周遭几个孩子也凑过来看,有的抿嘴偷笑,有的掩口而乐。
嬴笙笙被笑得老脸一热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笑什么?你第一次刻字时,指不定比我还难看!”
王仲挠挠头,理直气壮:“我第一次是丑,可你这也太丑了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殿内笑声更盛,连李婉儿都弯了眉眼。
嬴笙笙嘴角抽了抽,想发火却又无从发起。
王仲这小子,嘲完她连自己也一并骂了,倒叫她没法计较。
“够了,都不许笑。”姚贾走了过来,面色一沉,“习字贵在静心,不是让你们在此嬉闹的。”
孩子们赶紧低下头,继续刻字。
姚贾走到嬴笙笙身边,低头看了看她刻的字,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