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禅师!”
狂枭从蒲团上缓缓站起。
他看出来了,普明禅师被那柄剑震慑住了,十八位僧人也被那柄剑震慑住了。
他脸上的诚恳瞬间烟消云散,露出底下那张狰狞的面孔,刀疤扭曲,眼睛里涌出暴怒。
“普明,我们可是说好的!你收我入寺庇佑,我替你吸引香客,你现在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
普明禅师将锡杖往地上一敲。
铜环震响,硬生生打断了狂枭的话。
他抬起头,看向云端那个青衫客。
纪风负手站在云端,神情平静如初,既没有得意,也没有愤怒,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哦......原来如此。”
人群中,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。
那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广场上传得格外清楚。
香客们开始交头接耳。
方才还在为狂枭说话的老妇人,瞪大了眼睛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抱孩子的女子往后退了两步,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。
一个中年汉子攥紧拳头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杂碎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。
他们投向狂枭的,不再是怜悯,而是厌恶与恐惧。
他们投向普明禅师的,不再是敬仰,而是失望与质疑。
普明禅师手持锡杖站在法坛上,低垂双目,没再开口。
江岩无心管他们。
他握紧魔刀,一步一步走向狂枭。
狂枭索性也不装了。
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僧衣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