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几缕,她没有伸手去别,就那样看着他。
温叙白也在看她。
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了一会儿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暖黄灯串照在两人眉眼间,田小棠安安静静等他开口。
不知怎的,一向从容淡定的温叙白,这时候竟显得有些局促。
他的手放在裤子口袋缝隙上,无意识的摩挲几下。耳朵尖还悄悄爬上一抹嫣红。
田小棠觉得他就是有话要说,又觉得他好像还在组织语言。这个略显笨拙的温叙白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温叙白也确实是在酝酿。
他喉结微微动了一下,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鼻尖,又移回她眼睛。
就这么来回两遍后,他忍不住自己先笑了。
田小棠看他笑了,也跟着笑。
“怎么了呀,你笑什么呀。”她问,声音软绵绵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温叙白说,“可能是……不知道怎么开口吧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。
这次笑意更深了。
最先忍不住的是田小棠。
“温老板……你,”
“……是不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呀?”
温叙白轻轻地勾了勾嘴角,这才缓缓抬手,往裤袋探去。
然后就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,深蓝色的。
田小棠低头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,呼吸轻轻一滞。
刚才在宴会厅时,她就听到过那个传言。
两个服务生经过她身边时说的那些话,她都听到了。
“我记得温家那位今晚是准备了求婚戒指的……”
“就是她们传的藏蛋糕里?可是,蛋糕都吃完了也没出现啊。”
“不知道啊,反正肯定是准备好了的。”
当时她端着茶杯,心想晚宴都快结束了,估计是她们听错了。她自己并没有多想。
可现在,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突然出现他掌心里。
她忽然有点……
有点激动了怎么办?她想强行压下明显加快了的心跳,但都是无用功。
该死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了,眼眶怎么好像也有一点热呢?
温叙白握着那个盒子,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重新抬起眼来看她。
“田小棠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她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。
“我从小到大,没有想过会跟谁结婚。”温叙白说,语气还算平稳。
但手指的轻颤,还是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心。
他其实自己也不懂这是怎么了?
当年在千人医学年会上做报告,他连稿子都没带,站上台就开讲。
可现在对着一个小女人,他的心跳居然会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