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并不在意,她把书包带子往上拢了拢,抬脚就往里面走去。
整片宴会厅衣香鬓影,每一个人都穿着都得体隆重。突然闯进来一个身穿羽绒服,素面朝天的女孩,倒引来不少人目光。
但温软才不管这些,爱看就看吧,反正又不会少那块肉。
她大大方方的穿过人群,很快在主桌找到自己的亲妈。笑嘻嘻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季兰转过头,看到是温软,笑了起来。但看到她的衣着后,又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软软?你……怎么穿这样就来了?”
“刚刚竞赛完就赶过来的,来不及换了。”温软说,“题目太难了,想得头发都乱了,哪里还有心思换衣服啊。我这身怎么了?不挺好的吗。”
季兰倒也不十分在意温软的衣着,脸上恢复笑容。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宠溺,伸手帮她把书包带子理了理。
“能有多难?去吧,先去跟人打招呼。”
“哦,好。”
温软站起来,在主桌上喊了一圈:“爸,叔叔,舅公,舅舅,方大伯,小姨……”
喊完一圈,她最后才看向温叙白:“哥,我嫂子人呢?”
温叙白端着茶杯,目光从杯沿上方看了她一眼。
“被我妈带走了,在那边。”
温软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,看到白娴纯正坐在那里,旁边坐着田小棠,再旁边是几位太太。
她弯了一下嘴角,没有多说,转身就往那边走去。
季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不满道。
“这孩子,亲妈都不陪,一来就去找她嫂子。”
“说明俩孩子感情好。”旁边的一位夫人跟着道。
角落那桌,温梦坐在温德丰旁边。
自从温软进来后,她的目光就一直黏在她身上。
她看着温软从主桌走到靠窗那桌,看着她在白娴纯旁边停下来,弯腰说话,然后自然地在田小棠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。
温软不需要刻意跟任何人寒暄,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自己为什么穿成这样,因为她是主家那边的。
她来会厅,姿态随意得就像在自己家客厅一样。
温梦把目光收回来,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水。
她忽然想起温德厚说的那句话:“咱们这一支能拿分红、能挂个温家的名头在外面走动,已经是老爷子顾念旧情了。”
温软、温梦。
她知道的。虽然她们两个都姓温,但待遇却是截然不同的。
温软不知道有人在看她。
她已经坐到田小棠旁边了,书包放在脚边,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那件款式简单的打底毛衣。
她侧过头,凑到田小棠耳边。
“我刚刚看到我哥一个人坐那喝茶,好可怜哦,像被主人丢下的一只大狼狗一样可怜。”
田小棠被她这句话逗到了,嘴角弯了起来。
“谁丢下他了,是阿姨不让他来,说这边都是女眷,他过来不合适。”
“没关系的嫂子,丢得好。”
温软笑嘻嘻的。
“让他尝尝被人嫌弃的滋味。你不知道,年后婶婶本来想去南城跟你们住几日的,我哥他不让,说什么:我马上要出差了,我想跟女朋友单独相处,妈你先别过来。哈哈,多欠啊~”
温软笑了起来,白娴纯当初跟她讲这些的时候,她都惊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