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白看着她,嘴角又慢慢弯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光。
“你笑什么啊?”她小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昨晚那张“出浴照”发了又撤回,他确实是故意的,但目的只是想让她多想他一点,多给他发点信息,还有转移些她的注意力,南城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。
却唯独想不到她竟会直接跑了过来。
“是我的错。我不该那样逗你的。”他又补了句。
田小棠没接他这话,慢慢低下头,吃了一口菜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这一个月,你在这边……过得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就是忙。刚开始不太习惯,后来慢慢就顺了。”
他说得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。
她听着,没有追问。
她想起老宅书房里他和温仲谦大伯说的那些话——“快了”,想起来之前搜到的那些新闻。
她知道他说“还好”的时候,肯定是省略了很多东西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她。
“我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“也还好。画画、吃饭、等你回来啊。”
她没说网暴的事、没说出版社的事、没说李薇的事。
她不想让这顿饭变成一场汇报。
他看着她,陈默了两秒,最终也没有追问。
他伸手,把她碗里那块已经凉了的肉夹走,换了一片刚烫好的放进她碗里。
吃完饭后他带她回了酒店。
门关上之后,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她站在玄关处,目光慢慢扫过这间套房。
这里比她想象中宽敞,一室一厅,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,中间有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隔断。
窗帘开着,落地窗外是整片京市的景色,高楼林立,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。
酒店距离他的公司很近,只隔了一条街,从窗户望出去就能看到公司大楼。
她脱了外套,搭在椅背上。
他走进来,先把暖气调高了几度,然后走到窗边,像是确认什么,又转身去把窗帘拉拢了一些,留了一道缝,刚好能看到外面的光。
“京市这边好冷啊。”她开口,把围巾解下来,“南城那边,好多人都已经开始穿短袖了。”
“嗯。这边早晚温差大。”
“那还会下雪吗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“会。早晚的时候,偶尔会下。”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雪呢。”
她转过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京市的街道。
“你明天有什么安排?”她问。
“明天有些收尾工作需要处理一下。”他说,“之后就没什么事了,时间充裕的话就带你出去逛逛。”
她侧头看他:“会耽误你工作吗?”
“不会啊。”他说,停了一下,“不过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公司,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。”
她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她站在窗边,玻璃上映出他的轮廓——深灰色的衬衫,领口系着领带,站在房间另一侧,单手插兜。
和南城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他全然不同。一身正装时候的他,显得很有距离感。
她转过身,走到他面前,伸手抱住了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胸口处。
“昨晚你发照片给我的时候,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“我就很想、很想抱你了。”
温叙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来,环住她的后背,微微俯身,胸膛贴着她的脸颊。
“抱吧,想抱多久都可以。”他低沉的嗓音落在她发顶,指尖顺着她细软的发丝慢慢往下顺。
田小棠手臂收得更紧了,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,鼻尖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冷香,是独属于他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