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吓了一跳,手撑在他肩上。“你干嘛?”
“不是腿软吗?”他说,语气很平,好像这是最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等会儿再走。”
“万一有人过来撞见怎么办?”她轻声问。
“都在前院看烟花呢,没人会来这里。”他语气平淡从容,手掌环住她纤细的腰肢,“有人看到也不怕,抱自己媳妇不行啊。”
“……你。”她下意识就想反驳,但看到他眸色里的认真,忽然就不想说了。乖乖坐在他腿上,靠在他胸口处。
月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。竹叶沙沙响,交织成一首背景乐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低低的。
“还软吗?”
她愣怔了一瞬,然后脸红了,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。
他低笑出声,抓住她的小手,在她手背上亲了亲,掌心摩挲着她的指节,细细把玩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夜深外面冷,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她抬起头。
他扶住她的腰,把她从腿上放到地面。
等他们回到前院,院子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。春晚还在播放,声音从正厅断断续续飘出来。
白娴纯正站在廊下,不知道在等什么。
看见两人从后院方向过来,她目光淡淡一掠,精准落在田小棠脸上,微微一顿。
少女脸颊泛红,唇瓣水润微肿,还带着未褪尽的水光,不用细看,便知方才发生过什么。
白娴纯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“烟花放完了?”她问,语气如常。
“嗯。”温叙白应了一声。
“进屋吧,外面冷。”白娴纯说完,转身先进了屋。
田小棠低着头,耳朵红透了。她总觉得阿姨其实都看出来了,只是不说而已。
温叙白看了她一眼,牵住她的手,跟了进去。
…
大年初一,田小棠是被鞭炮声吵醒的。
昨晚后半夜,鞭炮声断断续续就没停过。
刚眯着,窗外又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响,震得她心脏跟着哆嗦。
加上床很大,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床,还是身边没有他的缘故,她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。
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,才翻身坐起来。
洗漱完毕后,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件淡蓝色的羽绒服——白娴纯之前帮她买的,一直没穿。
她又从包里拿出白娴纯送的那只白玉镯子,套在手腕上。
镯子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衬得她的手腕更细了。
头发依旧用奶奶给的素银簪子别起来。
别人送的东西,穿戴上是尊重。她不想温叙白的家人觉得自己不懂事。
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,确认仪容端庄整齐。
大年初一,按规矩要挨个给长辈拜年的。
但她不知道温家的规矩——要不要磕头?要不要说吉祥话?先去谁屋里?是一个一个去,还是等大家一起?
昨晚睡前她问过温叙白,他只说“别担心,早上会有人来带你”,再问就不肯多说了,只让她安心睡觉即可。
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她有点紧张。怕做错了,怕给温叙白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