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白垂眸看向她,一脸无辜:“是你自己说要来的。”
田小棠瞬间语塞,腮帮子微微鼓起,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“中午回家午休,还是留在科室?”他顺势牵起她微凉的手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。
她摇头。
“不回家。说了要陪你的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,牵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我的休息室。”
科室休息室藏在走廊最深处,房门推开,不大的空间尽收眼底:
靠墙立着实木书柜,塞满医学专著与期刊,靠窗摆一张深色办公桌,角落收拢着一张轻便折叠床,衣架上搭着一件常穿的白大褂。
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,又被他身上干净清冷的雪松香中和,气味安稳又熟悉。
这是田小棠第一次踏进他的私人休息室,视线好奇地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。
跟他门诊处的休息室不一样,这里更私密。
“躺会儿。”他说,指了指那张折叠床。
“你呢?”
“我不困,我处理几份病例。”
她“哦”的一声,走到折叠床旁边,靠了上去。
床不大,但够一个人睡。她侧过身,蜷着腿,看着他。
他弯腰,把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取下来,抖开,盖在她身上。
白大褂很大,把她整个人罩住了,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。
上面有他独属于的味道,清冽的雪松香,混着一点消毒水的气息。
她把脸埋进去,用力闻了闻。
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他的气味都会让她着迷,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小变态。
“你干嘛。”他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干嘛呀。”她的声音闷在白大褂里,瞪大眼睛看他。
他没再多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转身坐回办公桌前,翻开病历本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侧脸上,落在他翻页的手指上。
他低着头,睫毛垂下来,神情认真且专注。
“温叙白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声,视线没有离开病历本。
“你真的不困吗?讲了一早上课哦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你坐过来呀。”
他手指顿了一下。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她往里挪了挪,把白大褂分给他一半。
“你也躺一会儿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保证不亲你。”她补了一句,眼睛亮晶晶的。
不亲是不可能的,就是想骗过来亲一下。
他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
放下病历本,走过去,在床沿坐下。
她往里又挪了挪,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。
“我不困。”他说。
“就躺一下下,眯一会儿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。她眼睛亮晶晶的,巴巴的看着他,还轻轻咬了一下唇。
心思全都写在脑门上了。
他伸出手,捏住她的下巴,俯身,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,很短。
然后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