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，正对上门后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红红的，头发有点乱，嘴唇微微张着。
身前的他低着头，正在吻她的脖子。镜子里，他的睫毛垂下来，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。
灯光暖黄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人，心跳快得要命。
他的吻从脖子滑到肩膀，从肩膀滑到锁骨。
很轻，很慢，像是在品尝什么。
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，勾住了睡裙的边沿。
“温叙白——”
她按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，但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他。他抬起头，也看着镜子里的她。
四目相对。
琥珀色的眼眸在暖光里很深，很亮，像装了什么东西。
她看不太懂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低哑。
她张了张嘴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的眼神很深，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似的。
她慢慢松开了手：“没事。”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嘴唇被咬出一道红痕，身子越来越紧绷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“温叙白……别……”
她抓着大理石边沿，指尖泛白。微微仰着头，身子崩得紧紧的。
后来她整个人都软了，靠在他身上，连站都站不稳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他把她从洗漱台上抱下来，她几乎站不住。
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着没平复的喘。
“你从哪学的……”
他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喜欢吗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他抱着她走出了洗手间。
她被放在床上的时候，以为自己会直接睡着。
但她想多了。
他的身体压下来的时候，带着她熟悉的重量和温度。
今晚的他不太一样。
不像以前那样有时候会忍不住、会失控。今晚的他像是把所有东西都压住了，只留下一件事——让她愉悦。
她闭上眼睛。
一滴眼泪，不受控制的缓缓从眼角流了下来。
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他的脸。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他垂着眼，专注得像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。
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，轻轻摸了摸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，低低的，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