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白也已经换好了,深灰色大衣,黑色高领毛衣,站在玄关等她。身长玉立的,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。
她看了他一眼:“哇,你要不要穿这么帅。”
他嘴角勾了一下:“没办法,谁让田老师今天这么好看,我不能拖田老师后腿呀。”
她换鞋的时候,他则蹲下来帮她提鞋跟——一双米白色浅口高跟鞋。
“紧张吗?”他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她说,“毕竟是第一次去他们公司。”
“我在呢。”他说,站起来,牵住她的手。
今天没遇到邻居,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田小棠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,他比她高很多,她靠在他手臂上,小鸟依人。
“陆老板人挺好的。”她说,“你不用那么……”
“那么什么?”
她想了想。
“那么严肃。”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很严肃吗?”
“每次提到他,你都绷着脸。”
他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负一楼,门打开,他牵着她走出去,才开口:“我没绷着脸,我就长这样。是你想多了。”
“你就有。”她小声说。
他没接话,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她坐进去。
车子驶出地下车库,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落在她膝盖上。她低头看着那一片光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”她侧过头看他,“上次我听沈医生说,有女病人追你啊。是怎么追的呀?”
他握着方向盘,眼睛看着路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想听啊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也没什么特别的。就是出院后,还隔三差五找借口来医院,说是复查。但复查其实早就结束了,还一直来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就调了门诊时间。”
“她不知道你调了吗?”
“知道了,还是继续来。”
田小棠“啊?”的一声: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跟她说,我结婚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你骗人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管用就行。”
她靠回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阳光很好,路边的银杏树叶子快落光了,但还剩几片,在风里打转。
“温叙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跟别的女生说过‘我的病人我来管’这种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