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
“献贼已经攻克忠州,前锋直指涪州、重庆!秦老将军弃守重庆退保成都,那是为大局计!”
“可如今成都城内,库藏空虚,守城军士连一日两餐的糙米都吃不上,拿什么御敌!”
他膝行两步,重重磕头。
“臣恳请殿下,以大明江山为念,以全川百姓为念,开王府内库,拿出家财招募壮丁,犒赏三军!”
“只要殿下肯出资,成都尚有一战之力啊!”
朱至澍冷哼一声。
手里的玉核桃盘得嘎吱作响。
“大明江山是皇上的江山,守土御敌是你们这些食君之禄的文武百官的事!”
“孤是个太平王爷,祖制规定,藩王不得干预地方军政。”
他身子往前探了探,斜睨着台阶下的官员。
“你们找孤要钱,岂不是陷孤于大不敬之罪?”
刘之勃气得浑身颤栗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。
“殿下!都什么时候了,还谈什么祖制!”
“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!若是城破了,贼寇会跟殿下讲祖制吗!”
朱至澍猛地坐直身子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果盘。
果盘滚落台阶,瓜果散落一地。
“放肆!”
“你敢咒孤?”
朱至澍指着刘之勃。
“孤告诉你,孤这王府里,库中钱粮都有定数,全用在王府千口人的日常花销上了,一分也没有!”
他顿了顿,眼珠子一转。
手指向身后金碧辉煌的大殿。
“你们若是真缺钱,孤看这承运殿倒是用料考究。”
“老先生等若是缺饷,大可将这承运殿拆了,把这金丝楠木、琉璃瓦拿去变卖充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