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气的声音都在抖:“云梦湖过去不是湖,是个万人坑。
民国那时候,有一年冬天,东夷人把屠杀的百姓,都填了坑。
附近的建筑也都推倒了。砖石压着尸体,就那么烂在坑里。
后来过了好些年,附近河水改道,万人坑,就成了云梦湖。
再后来城市扩建,在那边修了堤坝,铺了公园,种了柳树。
但老皇城人都知道,云梦湖底,都是尸淤砖。”
“他竟敢把尸淤砖卖给我!还卖我天价!”老管家气得胸口起伏,
“这东西铺在院子里,不是镇宅,是招阴聚煞啊!”
更可恨的是,他明明知道尸淤砖的典故!
但从没亲眼见过,又特别信任老太太推荐的那位万师傅,害得主家着了道,还懵然不知!
老管家气的从随身小口袋里掏出小药瓶,吃了两颗速效救心丸!
“我、我也没害过人!”何勇见势不妙,立刻装可怜求饶,
“我就是个可怜鬼,当年一不小心栽湖里没了命!你放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!”
凌央央眼神冷冽:“你身上沾了两条人命,放了你,让你再去害人?”
何勇身形一僵,知道瞒不住了,忽然尖啸一声,就要自爆——
它活不了,也要拉这具躯壳垫背!
“不知死活。”
凌央央指尖一捻,第三根金针精准刺入魂心穴。
金光大盛,何勇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魂体直接被金针打散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。
女佣身体一软,晕了过去。
“周子逸,符水。”
周子逸化好安神符水,蹲下身,把符水给佣人灌了进去,又转头跟老管家叮嘱,
“等她醒了,让她多晒晒太阳,最近别去湖边、地下室这种阴地方,也别熬夜。
七天之后就彻底没事了,不会留后遗症。”
凌央央看了他一眼,眼底闪过一抹赞许。
周子逸这徒弟,虽然身手还欠历练,但胜在人机灵、记性也好。
而且好多事情上一点就透,倒是省了她不少心。
凌央央侧眸,目光落在被砸碎的砖石上,眸光冷冽。
云梦湖的尸淤砖,不仅铺进了萧家,连金家都有。
有人在借着翻修老洋房的由头,把尸淤砖铺进皇城的富人区。
而且,那么巧,当年弄出万人坑、造出尸淤砖的,正是东夷人!
这件事,恐怕不只是金家的手笔。
皇城里,除了金家、闵家,还有人,在与东夷人暗中合作!
*
演唱会,后台。
工作人员抱着道具匆匆穿梭,远处主舞台的彩排声,顺着墙壁传过来,鼓点震得人脚底发麻。
齐得胜扣了扣帽檐,跟在凌焰身后往VIP休息室走。
“休息室就在前面。”凌焰压低声音,“待会进去,你别乱说话,先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齐得胜点点头。
谁料,两人刚走到休息室门口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酸腐味,混着浓郁的香水味飘出来,闻得人胃里一阵翻涌。
凌焰眉头一皱,伸手就推开了门。
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里面的场景,让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偌大的休息室里一片狼藉,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摔烂不少,粉底液混着散粉、香水撒在地毯上。
角落的垃圾桶倒了,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。
地上一滩呕吐物泛着酸臭,熏得人头晕。
房间中央,凌墨背对着门口站着,脸色煞白,嘴唇却乌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