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教室里只有老校长破音的嘶吼。
没有人想到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老头会站出来硬刚市局的领导。
方既明看着挡在身前那个佝偻的背影。
他伸手抓起那个掉漆的破保温杯。
砰的一声磕在讲桌角上。杯盖上的漆皮又震掉了一小块。
他伸出手把周德海往身后拨了拨。
“周校长。”
“大清早的气大伤肝。”
“为了这种货色犯不上把你那血压气上去。”
方既明慢吞吞地从讲台后面走出来。
脚上的十几块钱人字拖在地上拍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一只手抠了抠耳朵,另一只手直接插进那条洗得发白的花裤衩兜里。
王全福以为他要掏手机叫人。
直接冷笑出声。
“现在找关系求饶?”
“晚了!”
“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进局子里蹲着”
啪。
话还没说完。
方既明随手从裤衩兜里摸出一个东西甩了过去。
那玩意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。
结结实实砸在王全福那张满是油光的胖脸上。
然后顺着他脸上的肥肉滑到地上。
这是一个墨绿色的小本子,封皮上的国徽在白炽灯下反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