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教案“啪”地往桌上一拍。
“方老师,你家新祖宗语文课全程戴耳机趴着,管不管?”
方既明眼皮都没抬,红笔在作业本上画了个勾。
“第一天嘛,让她先睡会儿,指不定昨晚去拯救世界了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放养态度?”温如言气结,“这可是高三!”
“温老师这么操心……”方既明终于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是在关心我班级的升学率,还是关心我啊?”
温如言脸一热:“谁关心你!我是怕她带坏好不容易在上升的18班风气!”
说完踩着高跟鞋回了工位,鼠标点得咔咔响。
方既明轻笑一声,端起保温杯。
……
课间操。
全班都去了操场,教室里空荡荡的。
乔清禾依旧没去。她斜靠在椅背上,左脚踩着椅子横梁,右腿伸在过道里。
外套拉链拉下了一半,露出洗得发灰的黑T恤,怎么看怎么拽。
方既明从后门走进来,停在她桌边。
食指弯曲,在桌角叩了两下。
乔清禾终于抬起头。
刘海底下的眼睛布满血丝,眼底挂着两团乌青。
这是一种长期睡眠不足、精神极度内耗才会有的灰败脸色。
她盯着方既明,下巴微扬,满脸写着要骂就骂。
方既明没骂她。
他只是伸出手,把她压在胳膊底下的语文课本翻了个面。
“书拿反了。”
接着,他目光往下扫了一眼。
“另外,耳机线缠住椅子腿了,等会儿站起来,你的平板会直接砸地上。”
说完,方既明转身就走,没带走一片云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