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敬儒没接那张纸。
纸页被空调风吹的翘起来,桌角的茶水还在往下滴,滴到地毯上,颜色慢慢的洇开。
“林正阳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脸色都没变一下?”
赵敬儒把手里的签字笔丢到桌上,笔滚到碎茶杯边,停在茶叶上。
“南桥一中还是第一,照他们现在的涨分速度,再来一次模考,差距还会缩小。”
林正阳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低头看见地上那片茶杯碎片,碎片背面沾着一点湿茶叶,卡在地毯毛里,清洁阿姨待会儿收拾起来很费工夫。
“您担心一中的领先优势被追上。”
“你也知道。”
赵敬儒绕过办公桌,鞋底踩到一片碎瓷,发出轻响,他停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,又往旁边挪开。
“如果一所排名靠后的学校靠一个年轻班主任,几个月就追上我们十几年建起来的体系,外面的人会看怎么看笑话。”
“他们追不上。”
“这句话现在听着没有以前那么有底气了。”
赵敬儒抬头看他。
“你在二模命题组,你跟方既明在研讨会上见过面讨论过,你告诉我,三模他们还会涨吗?”
林正阳把手里的纸卷松开,又重新压平。
“如果他们继续把基础题和中档题做稳,还会涨。”
赵敬儒皱起眉头。
“你就这么替他说话?”
“我替数据说话。”
林正阳把十九中得分结构表往前推。
“赵校长,十八班压轴题拿不到多少分,那里本来就有大把分数可以拿,一中学生从九十分涨到一百二十难,十九中学生从三十分涨到七十分要容易得多。”
“你这是在替十九中找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