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贴到办公室窗沿时,十八班只剩几盏灯亮着。
教室里还有几个人没走。
赵大壮趴在桌上啃函数题,啃得跟啃排骨差不多,嘴里念念有词。
吴昊坐在后排,一行草稿写一步,纸面终于不再像加密电报。
另一边,办公室里。
方既明桌上摊着几份东西。
省美术联考近三年数据。
林小溪最近画的六张作品照片。
还有一张便签。
便签上,是温如言中午从周岚那儿要来的号码。
林建业。
林小溪的父亲。
方既明把那串号码看了第三遍,手机拿在手里,半天没按下去。
门开了。
温如言端着水进来,看到他这架势,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要打了?”
“嗯。”
她把水放到桌角,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。
“你准备怎么说?”
方既明把手机搁在桌上。
“不先谈画画。”
温如言:(??????)?
“不谈画画谈什么?”
方既明抬头。
“谈钱。”
温如言眉心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