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如言蹲在方既明旁边,用红笔在他的卷子上一道一道标注。
方既明的脑袋慢慢偏了过来,靠在左胳膊上。
他睡着了。
温如言的笔尖停了一下。
她侧过头,看着方既明的侧脸。
灯光把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影子。
方既明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
醒着的时候,他嘴上刻薄,眼里带着点懒散的不在乎。
睡着了,眉头还是皱着的。
皱得很紧。
温如言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她从椅背上把自己的外套取下来,轻轻搭在方既明的肩膀上。
把最后一道题的标注写完,温如言轻轻放下红笔。
她从纸袋里拿出三明治,放在方既明桌角。
站起来的时候,膝盖有点酸。
蹲了快二十分钟。
温如言揉了揉膝盖,最后看了一眼方既明肩上的外套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关门的时候,她的动作极度轻柔。
凌晨两点十九分。
方既明醒了。
他抬起头的瞬间,感觉肩膀上多了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一件米色的薄毛衣外套。
方既明愣了两秒。
他把外套拿起来,凑近看了一下领口的标签。
然后,他看到了桌上的卷子。
红色的笔迹一道一道标注在他写错的公式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