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不死之身,在失去真炁支撑的瞬间,也会感到本能的恐惧。
“少主。”天膳试图说些什么。
胧站起身来,动作轻柔地推开了车厢的侧门。
狂风夹杂着大雪瞬间涌了进来,却吹不散她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哀寒。
她没有去看天膳,而是径直走下了运兵车,双脚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。
前方不远处,就是本溪县城的轮廓,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
其他的运兵车也相继停了下来。
夜叉丸、朱娟、萤火等数十名伊贺精锐忍者纷纷跳下车,默不作声地聚集在胧的身后,等待着首领的训示。
胧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些追随自己远渡重洋的族人。
她伸出右手,将袖口稍稍拉高。
随后,她拔出腰间的一柄短苦无,没有任何犹豫,反手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用力划下。
鲜血瞬间奔涌而出,顺着白皙的手腕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,砸出一个个红坑。
众人见状,心头皆是一震,呼吸不由得放轻了几分。
胧将流血的手掌高高举起,任凭寒风吹拂。
她的声线没有丝毫起伏,却透着一种让人神魂战栗的寒意。
“天膳,你说的那些战术,谋略,我统统不想听。”
胧的目光从天膳脸上扫过,又依次看过小四郎和夜叉丸等人。
“甲贺与伊贺四百年的宿怨,原本可以在我和弦之介的结合下化解。”
“但他死了,死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,连魂魄都不得安息。”
“我来到满洲,不是为了给关东军当清道夫,也不是为了去衡量什么胜算与利益。”
胧的胸口微微起伏,那双平时温婉的眼眸中,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执念与杀意。
“我要那个叫苏白的人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