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道修长冷漠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尽头,科迪才终于卸下了紧绷的神经,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他直起腰,再度转过身时,脸上已全然没有了方才卑躬屈膝的讨好,冷冷地扫过身后那些大气都不敢出的安保,“调监控,给我查清楚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,还有,换一批保镖。”
今天这位女孩似乎意外讨得了那几位的欢心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秋后算账,他必须赶在任何人发难之前,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查清楚。
另一边,抱着时织织的西蒙已经来到了顶层的专属套房。
急切的步伐甚至来不及腾出手去开灯,大片落地窗将楼下派对上绚烂旋转的灯光折射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
房间隔音做得极好,窗外的喧闹被彻底隔绝,里面安静得只听得见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西蒙将女孩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床上。
乌黑的长发如墨色的丝绸般铺散在纯白的被套上,她侧着脸,白里透粉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隐隐发着微弱的荧光,像是只在东方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山精鬼魅,下一秒就会化为露水消散。
西蒙下意识按住自己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,生怕它跳得太大声,惊扰了眼前这幅静谧的画。
“宝贝,”他俯下身,嗓音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轻柔沙哑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情窦初开的西蒙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女孩的名字,她为了追求他,甚至不顾危险闯进了他们层层设防的私人包厢,而他不仅泼了她一身的酒,现在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深深的懊恼涌上心头。
醉醺醺的小酒鬼似乎在混沌的意识中捕捉到了这个问题,她偏了偏头,像是想循着声音找到西蒙的位置。
西蒙见状,连忙主动将脸凑了过去。
时织织抬起手,像个好奇的孩子般捏了捏他的脸颊,西蒙长年保持着极高强度的格斗训练,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坚硬得像石头,她捏了两下觉得无趣,瘪了瘪嘴,含含糊糊地吐出两个音节,“吃……吃。”
“吃吃?”西蒙低声重复了一遍,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,指腹极轻极轻地蹭过她的脸颊,“很可爱的名字,就像你一样。”
他撑在她上方,近乎痴迷地用目光描摹着她的面容,嗓音因为压抑着什么而变得更加低沉沙哑,“吃吃,你为什么会喜欢我?”
时织织此刻混沌的大脑完全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,她只是痴痴地笑着,学着西蒙的话,软软地重复道,“喜欢……”
女孩毫不设防的痴态让西蒙的心彻底化了,他再也忍不住,低头在看起来触感就极佳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克制的吻。
“没事,等你清醒了再告诉我。”
他贴着她的耳畔低语,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,惹得怀里的女孩轻轻一颤。
“或许我们之前错过了很多,但我发誓,从现在开始,我会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。”
他说出来的话肉麻得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,但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是一阵坦然的释然。
他相信,无论是谁遇到吃吃都会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