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个人在入口广场上围着一张园区地图研究了半天,最后还是决定先去水上乐园。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厉害,玩水至少能凉快一些。
换好泳衣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,时织织在镜子前磨蹭了好一会儿。秦淡月给她挑的是一件分体式泳衣,上半身是带荷叶边的小吊带,下半身是裙摆式的泳裤,粉白相间的配色,腰间缀着一个蝴蝶结。
不算暴露,比起水上乐园里那些大胆的款式甚至可以称得上保守,但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。
“别拉了,再拉蝴蝶结都要散了。”秦淡月从她身后走过来,往她头顶扣了一顶宽檐遮阳帽,又往她手里塞了一瓶防晒喷雾,上下打量了一番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很好,很完美,出去吧,外面那几个估计已经等成化石了。”
时织织深吸一口气,推开更衣室的门。阳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,等适应了光线之后,她发现原本懒懒散散靠在乘凉椅上的几个男人,在她出来的那一刻,莫名地都坐直了几分。
沈厌正在喝的那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里,咳得弯下了腰,一只手扶着膝盖,另一只手还倔强地举着矿泉水瓶,水洒了一地也没顾上。
成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低下头,盯着手机锁屏界面看了至少十秒,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解锁屏幕。
尤金吹了一声口哨,被时聿不动声色地用遮阳伞柄敲了一下肩膀,口哨声戛然而止,变成了龇牙咧嘴的闷哼。
裴云扬倒是面不改色地走到她面前,抬手把那顶宽檐遮阳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又脱下身上的深色防晒外套递过去。
“穿上吧。”他说。
时织织还没来得及反应,另一件浅色防晒服已经盖在了裴云扬递出的那件上面。她抬眼一看,是时聿,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裴云扬,“不用了,她有自己的衣服。”
裴云扬挑了挑眉,毫不在意地收回了手。
水上乐园的项目一个比一个大,评估下来后,时织织抱着一个比她上半身还大的游泳圈,站在造浪池边上,看着面前一波接一波涌来的人造浪,表情严肃。
她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试探性地把一只脚伸进水里,然后就被沈厌从后面推了一把,整个人连人带游泳圈栽进了池子里。
“沈厌!你完了!”她从水里冒出头来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双手并用泼了他一脸水。
沈厌也不躲,被泼了个透心凉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露出一排白牙,笑得张扬又欠揍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一个猛子扎进水里,再冒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她身边了,手里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水枪,对着成康的方向就是一梭子。
水柱精准地呲在成康的后背上,将他的外套打湿了一大片,他缓缓转过头,露出了一个让沈厌后背发凉的表情。
“你死定了。”时织织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句。
接下来的战况只能用“惨烈”来形容。成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弄到了一把水枪,而且他的准头好得离谱,沈厌被他追着绕了造浪池整整三圈,最后高举双手投降,被按在水里灌了好几口人造海水才被放回来。
另一边,尤金和裴云扬已经从口头上的互相挑衅发展到了水上的全面对抗,裴云扬把尤金从滑梯上推了下去,尤金在落水的瞬间拽住了裴云扬的脚踝,两个人一起摔进了底下的水池里,溅起的水花足有两米高,把正好路过的一个无辜大叔浇了个透心凉。
周鸣谦在岸上看热闹看了半天,也看得心痒难耐,最后索性把手机往秦淡月手里一塞,一个猛子扎进了混战区。
时聿和秦淡月没有下水,两个人并排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,一个在处理手机上的工作消息,另一个在看平板上的数据分析报表,偶尔抬头看一眼池子里打成一锅粥的几个人,然后继续低头各自忙碌。
午饭是在水上乐园里的餐厅解决的。
时织织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椰子,咬着吸管,一边吸溜一边看尤金和裴云扬互相揭短。
尤金说裴云扬过山车排队的时候腿在抖,裴云扬说尤金从滑梯上下去的时候叫声像个女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