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只是瞥了他一眼，“还算有点长进。但还是太弱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五指微张，然后轻轻向下一压。白身后那道蓄势待发的巨浪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从上方按住，一层一层地往下压，最后被硬生生压回了水面，只剩下一圈无力的涟漪。
而此时，时织织已经走到了他面前。
墨伸手一揽，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，少女娇小的身体被他的手臂完全圈住，发顶堪堪蹭过他的锁骨。
他低下头，鼻尖埋进她的发间，贪婪地嗅着属于她的气息，眼睑微微抬起，看向前方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白。
“你应该明白，她合该是我的配偶，是我大发慈悲允许你的存在，你该感谢我容忍了这么久，还和你分享，否则……”
白正要开口反驳，墨的薄唇上下一碰，吐出一个字。
“死。”
这个字轻得几乎没有重量，却带着某种无可违逆的绝对力量，整个空间都在为之共振，连空气都似乎在那一瞬间凝固了。
白的瞳孔骤然放大，鳃裂猛地闭合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，他张开嘴，脸色在几秒之内从苍白涨成通红，身体在水中剧烈地挣扎翻腾，鱼尾疯狂拍打水面，溅起大片水花，可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死死地扼着他所有获取氧气的通道。
蛊惑的效力被墨话语中携带的杀意骤然打断，时织织猛地从控制中脱离开来，耳边便是白垂死挣扎的水声，下意识就想回头去看，却被墨的手掌扣住了后脑。
这世间唯一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正在不远处拼命挣扎，而墨只是收回视线，饶有兴致地挑起她一缕散落的长发，缠绕在指尖把玩。
时织织怕得不行，身体微微发颤，眼眶里蓄满了泪花，咬着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，更不敢表露有丝毫不满。
墨低头看她，银白色的眼睛映着她泫然欲泣的脸，苍白而脆弱，他缓缓伸出舌头，舔走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。
他的舌头比人类的更长，冰凉而滑腻，舔过她眼睑时带着一种近乎蛇类的触感，时织织浑身一颤，眼尾发红。
而这显然取悦了他，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震动，像是某种满足的叹息。
他早该如此的。
从她第一次与他对望的那个瞬间起，他就该把她据为己有，不让任何人染指。
哪怕是白。
他之所以忍到现在，不过是顾虑她更接受白一些，想着等她对他的感情稳固了，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那个碍事的蠢弟弟。
可他没有想到，他的小女孩竟然会主动对白示好，对白展露那种从未对他展露过的媚态，用那种软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哄着他的蠢弟弟。
他看到的时候，胸腔里那团妒火几乎要把他烧穿了，白说是他在嫉妒，没错，他就是在嫉妒。
从头到尾，最先失控的，是他自己。
加速了这一环节的不是白，是她。
是她让他发现，他连一丁点都不想让给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