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防爆门后，然后缓缓沉入水中，一切重新归于寂静。
他算了一下时间，得尽快赶在白从控制中清醒之前回到巢穴，却不想在半路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。
他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，在看到墨从那个方向游回来的那一刻，那双一模一样的银白色眼睛里的愤怒烧到了顶点。
另一头，时织织刚回到宿舍，就得到了一个惊天消息：明日下午将进行首次岗位考核，考核内容为所负责动物的饲养知识，未合格者，逐出公司。
谁也不知道逐出公司是个什么结果，但肯定意味着被游戏淘汰，能闯到这里的玩家，肯定不想就这么被淘汰，之前早早放弃饲养的玩家们都急坏了，苏糖也不例外。
“织织你看到消息了吗？考核！它要考我们什么？我连我养的那玩意儿长了几条腿都数不过来！”她一屁股坐在时织织床边，小脸皱成一团，“早知道就不旷工了，现在可怎么办啊。”
时织织蹙着秀眉，同样担忧，她虽然天天去上班，但要真考她美人鱼的饲养知识，她能答上来的也不多。
苏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发出一声哀叹，“你到底养的是什么神仙动物啊？天天去状态还这么好，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，我昨天都看到有人耳朵后面开了几道口子，跟鱼鳃似的，吓死我了。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？”她歪着头，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好奇和羡慕。
时织织犹豫了一下。
苏糖是她在副本里第二个主动对她示好的人，前几天还专门拉着她告诉她不要贸然去饲养区，虽然她没听，但那毕竟是好意。算起来，她们也认识了一段时间了，关系一直不错，告诉她……应该没关系吧？
“其实——”她抿了抿嘴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，“我养的……是美人鱼。”
苏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极其丰富的变化，嘴巴张成一个圆圆的小O型，最后双手捂上脸颊，惊呼道，“美人鱼？真的假的？那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、长得超级好看的美人鱼？”
时织织不好意思地点点头。
苏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意外很大，时织织脸色一白，她立刻讪讪松开手，隔着空气兴奋地挥舞着双手，“你也太幸运了吧，难怪你天天去上班，换我我也天天去！它是不是长得很漂亮？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？”
时织织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轰炸得有些招架不住，脸红红地含糊应了几句，心里那点犹豫被苏糖的反应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看来告诉她是没错的，分享秘密的感觉真好。
苏糖又拉着她问了好一会儿，大多是关于美人鱼的生活习性方面的。时织织大部分都答不上来，说来惭愧，她每天按时按点地过去，其实什么也没干，就是和着人鱼聊聊天、玩玩水，一个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见时织织答得磕磕绊绊，苏糖也没有追问，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说“不想说也很正常”。
“对了，最近怎么没见到你那个朋友了？就是那个圆脸的，说话很噎人的小胖子。”
时织织愣了一下，苏糖这么一说，她才忽然意识到，好像确实很久没见到小胖子了，上次见到他还是更衣室那天，在那之后，小胖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。起初她以为只是时间不凑巧，现在再回头看，哪能一直不凑巧的。
想到这，时织织心里忽然有些发慌。
所幸她还记得小胖子的宿舍编号，苏糖陪着她找了过去，两人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敲了好几分钟，始终没有人来开门。
旁边一个路过的玩家停下脚步，看了时织织一眼，又跟苏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，然后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，“你们找这间的住户？别敲了，好几天没动静了，八成是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