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小伙嬉皮笑脸地凑上来：“张叔，成哥忙着呢，有什么事找我一样的。”
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再跟你成哥学几年吧，麻溜地去。”
小伙也不恼，咂咂嘴，转头冲屋里扯了一嗓子，“成哥！张叔有活找你！”
“嗯。”里头应了一声。
那声线冷淡，像山涧里的清泉，又凉又冽，时织织耳尖一动，莫名觉得有点耳熟。
片刻后，从屋内走出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，白色背心，工装裤，一身结实的肌肉在汗水的打湿下轮廓分明。
偏偏那张脸生得冷峻利落，额角还蹭着几道黑色的机油印，平白给这副过于精英的相貌添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。
时织织从张叔身后探出半个脑袋，看得真切，脱口而出，“成康？”
成康动作一顿，他的视线越过张叔，直直钉在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，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诧异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、我就随便出来转转。”时织织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熟人，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成康摊开手，那双手掌心上覆着一层粗粝的茧，指缝间还嵌着洗不净的黑色机油，“如你所见，我是个修车的。”
时织织愣了一下，她倒不是觉得修车有什么不好，只是游戏里那个运筹帷幄、冷静沉稳的游戏大神，和眼前这位满手机油的修车工，实在有点对不上号。
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太明显了，干巴巴地找补了一句，“挺好……哈哈哈。”
成康没接话。
张叔在旁边将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看了个来回，打着哈哈插进来，“你俩认识啊？那正好，这小姑娘自行车爆胎了，想换一个，我寻思着给你拉个活过来，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看店了。”
“麻烦张叔了。”
成康目送张叔走远，收回视线，围着那辆自行车上下检查了一番，也没抬头，公事公办地说，“确实扎破了，得换胎。”
他转身进屋拎了工具出来，蹲在车前开始卸轮子，方才那个搭话的小伙殷勤地端了把凳子和一瓶水过来。
时织织接过水，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等着，等得久了，她的目光便不自觉地飘了过去。
成康和游戏里几乎没什么两样，只是态度比在副本中更冷，话也更少。
或许是天气太热，他背后的汗水洇湿了好大一片，从背心下摆露出的肌肉紧实精壮，和健身房里刻意雕琢出的夸张线条截然不同，是实实在在的劳作练出来的薄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