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我们的压载水舱继续进水，我们就会掉进一百二十米底部的泥沙里，那才是真正的地狱。”
“听我的命令，吹除二号压载水舱！”
“舵角右偏十五，避开刚才的爆炸激震区！”
“吹除压载水舱！”
赵得柱红着眼咆哮，亲自动手抓起沉重的铸铁阀门。
手臂上青筋暴起，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疯狂颤抖。
“起！给老子起啊！”
卡死的阀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在一阵金属的哀鸣中，终于被他生生扳动了半圈。
嗤嗤嗤！
刺耳的高压气体喷射声瞬间在潜艇内部响起，大量的压载水被强行排出。
下坠的潜艇猛然一顿，随即缓缓止住了下潜的势头。
“浮力平衡了！”
“动力系统恢复百分之三十！”
水兵们兴奋的大吼在舱内响起。
“嘘！保持静默！”
海因里希脸色一冷，竖起手指抵在唇边。
“日本人的驱逐舰声呐还在头上转悠。”
“现在，关闭所有非必要设备，利用洋流，向西南方向静默滑行。”
潜艇内的机器轰鸣声瞬间微弱下去，只剩下指针跳动的滴答声和水兵们压抑的呼吸。
而在水听器的耳机里，日军联合舰队那巨大的螺旋桨噪音，正在慢慢变小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
海因里希铺平海图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“赵，你刚才的表现，像个真正的德国潜艇兵。”
赵得柱一屁股坐在潮湿的铁板上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呸，老子是中国少帅的兵！”
“这一仗，够那群东瀛马鹿喝一壶的了！”
与海底的死寂不同，东海的海面上，此刻正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