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钧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军服的袖口，神色之间充满了重生者对历史的俯瞰与冷酷：
“鬼子要是分兵守备，我们还要一个一个去啃，费时费力。现在本田繁把这五万主力聚在一块送上门来，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！一锅端了，反而更省事！”
他转头看向沈笠，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：
“命令第二装甲师和摩托化步兵师，全体进入最高战备状态！所有防空火力网全部张开，防备日军的侦察机。重炮兵团连夜校准射击诸元，把雷场后面的阵地给我加固三倍！”
“还有，给大后方的莫蕙心发密电，告诉她，前线需要的第一批物资，必须准时到位！”
数千公里外，江南航空制造厂秘密车间。
在这个被陈家军重兵把守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隐秘厂区里，此时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巨大的厂房内，雪亮的白炽灯将每一个角落照得亮如白昼。人声、机器的轰鸣声、金属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，震耳欲聋。
人歇机器不停！
为了在前线决战爆发前赶出第一批空中死神，莫蕙心亲自坐镇后方，抽调了东南金融集团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。在庞大资金的强力砸盘下，马鞍山煤钢复合体和江南重工的原材料源源不断地用军列运进厂区。
所有的德籍、法籍技术专家、工程师和上千名最顶尖的华夏技术工人，已经分成了三班倒，没日没夜地守在刚刚具现出来的精密生产线旁。
“快！动作都给我快点！零件的误差必须控制在微米级！”
葛建功厂长拿着图纸，扯着沙哑的嗓子在车间里来回咆哮，眼眶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。
“这批飞机是少帅要在关外杀鬼子用的！谁要是砸了少帅的牌子，老子亲手扒了他的皮！”
莫蕙心静静地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，看着下方那条如流水般运转的精密装配线。
在无数火花溅射中，一架设计极其怪异的战机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总装。
倒鸥翼型的机翼，粗壮矮胖的机身，以及机腹下那个硕大无比的重磅炸弹挂架，无一不散发着冰冷而纯粹的杀戮美学。
那是Ju-87D斯图卡俯冲轰炸机，不，现在它叫海东青俯冲轰炸机！
而且，在它的机翼两侧，已经按照陈子钧的特殊要求，安装了螺旋桨风动警报器——那个能在俯冲时发出撕裂灵魂尖叫的“死神之哨”！
“莫小姐，第一架海东青俯冲轰炸机已经完成全部检测，随时可以进行试飞！”
一名德籍总工程师满头大汗地跑上楼汇报。
莫蕙心收回目光，俏脸上一片冰冷。她转过身，对着旁边的机要秘书冷声道：
“告诉飞行大队，从今天起，只要下线一架，就立刻转场北方前线机场，一边转场，一边训练，他们可是我从国民革命政府还有北洋旧军队中费劲招募来的，直接就可以进行实战训练！在关东军发起进攻的那一天，我要让二十四架死神，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北方的天空中！”
厂房的大门缓缓打开，第一架漆着陈家军黑色双鹰标志的斯图卡，在微凉的晨风中被缓缓推上了跑道。
在极北的夜空中，一场狂暴的风雷正在凝聚，而江南的“死神之啸”，已经展露出了它冰冷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