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裘正坐在他那间破旧的团部里喝酒。
他扣了陈家军十六个人已经快两天了。对方除了何茂枫发过一封措辞强硬的电文之外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他觉得自己赢定了。
上海到马鞍山?哈,他们总不能飞过来吧。
“团座!”
一个传令兵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,“铁路上……铁路上来了个东西!”
“什么东西?”
传令兵的脸色惨白。
“一辆……一辆铁甲火车!上面有炮!”
马裘手里的酒碗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
他冲出门的时候,已经能听到铁轨上传来的轰鸣声了。
远处,一条墨绿色的钢铁长龙正沿着铁路线呼啸而来。车身上的炮塔正在缓缓转动,炮口对准了他设在铁路两侧的木制哨塔。
“开炮!给我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轰!
装甲列车上的第一门75mm火炮开火了。
炮弹直接命中了最近的那座哨塔。整座木制建筑在爆炸中碎裂瓦解,木头和砖石碎块像暴雨一样四散飞溅。
紧跟着是第二门炮,第三门炮。
三座哨塔在十秒钟内被全部摧毁。
马裘的士兵们疯了一样地朝四面八方逃窜。他们手里的汉阳造和老套筒对着装甲列车开火,子弹打在30mm装甲钢板上,叮叮当当地弹开,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
装甲列车在距离当涂县城两公里的地方一声长啸,刹车停下。
车厢两侧的铁门同时打开。
七百名端着毛瑟98K步枪的德械步兵营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列车。
他们没有喊杀声。
只有短促而密集的“哒哒哒”声,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一样。
马裘的一个团不到一千人,大半还是临时拉来的壮丁,手里拿的是二十年前的老枪。
面对七百把最新式步枪甚至每个班还有一挺冲锋枪,以及每个排都有两挺轻机枪的火力网,他们甚至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。
二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