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“告诉臧克平,新编三个师就算没换完装也给我往南翼集结,步枪钢盔到手的先拉出来。”
沈笠的血全涌到了脸上。
“少帅!我们这是要……”
陈子钧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没有怒火。
比怒火更可怕。
是一种冰冷的、经过精密计算的杀意。
“今天租界里流的每一滴血,我都记着账。”
他站起来,把那张地图平铺在沙盘上。
“英国人开了第一枪,那我就帮他们开最后一枪。”
“传令全军:越界就杀。杀到他们认祖归宗。”
夜。
公共租界与华界交界处。铁丝网外。
一个英国巡捕叼着烟,靠在拒马上。他的步枪斜挎在肩膀上,刺刀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他正在跟身边的锡克教巡捕吹嘘下午的战果。
“那些黄皮猴子,跑得像兔子一样快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脚底下的地面忽然抖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。
又抖了一下。
然后是第三下。第四下。越来越猛烈。
不是地震。
是一种有节奏的、沉闷的、金属碾压大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