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隆！轰隆隆！”
车轮撞击着铁轨，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巨响。
专列的车厢内，绿色的天鹅绒窗帘紧闭着，把外面飞速倒退的华北平原景色死死挡住。
头顶上的白炽灯微微晃动，在红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陈子钧靠在舒适的皮椅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浓茶。
他的军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，领章上的金色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少帅，兖州那边的消息。”
“第一军五个师、两个装甲师，外加重炮大队，已经全部通过完毕。”
沈笠推开门走了进来，敬了个礼。
他的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，脸上却满是兴奋的潮红。
“从收到战备命令到全部完成登车，一共只用了二十一个小时。然后通过特快列车，一刻没停！”
“马尾造船所和江南重工的重型平板车皮这次全顶上了。”
“这速度，把这鲁西南的那些旧军阀站长全给吓傻了！”
沈笠嘿嘿一笑，语气里满是骄傲。
陈子钧微微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。
“平日里老子花大价钱搞的演练，要是连这点速度都没有，那才是见鬼了。”
“何叔那边呢？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第二军的摩步师当先锋，已经过了德州，正沿着铁路两翼推进，按照路程算，下一站应该是沧州。”
“铁甲列车在最前面开路，谁敢拦，直接一炮轰过去。”
沈笠在桌上摊开一份军用地图，指着上面的几条红线说道。
“不过少帅，金陵那边从半夜开始，电报机就没停过。”
“机要员的手都要抄断了。”
说着，沈笠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叠电报，厚厚的一沓，足有七八张。
“这是前十一封，全是常校长亲自签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