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会议室的木门被人推开。
陈子钧穿着一身笔挺的德式将官常服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神色平静,可那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,却让屋里的代表团成员齐齐一凛。
“少帅。”
胡前宽和莫蕙心齐齐起立。
陈子钧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坐下,自己则施施然走到主位上。
他看着周启衡,眼神冷淡:
“常校长是觉得,我陈子钧是个爱听大道理的傻子?”
周启衡连忙站起身,拱了拱手:“陈少帅,大本营也是为了统一……”
“行了,别跟我扯什么统一。”
陈子钧抬起手,将他的话冷硬地打断。
“既然大本营出不起钱,同意我们自筹,那这自筹的规矩,就得由我陈子钧来定。”
周启衡只觉得喉头有些发干:“少帅的意思是?”
陈子钧屈起指头,在桌面上笃笃地敲了三下。
“第一,既然是自筹,那东南五省的关税、盐课、航运厘金以及一切税收,大本营一分一厘都不能碰。”
“第二,东南方面军的将领任免,由东南军政委员会自行决定,广州方面不得随意调遣和撤换。”
“第三,东南的防务自理,涉外事宜与地方开战,大本营无权干涉。”
这三条一出,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。
代表团的秘书霍然站起,脸色通红:
“陈少帅!你这分明是割据自立!”
“要是按你这三条办,那东南方面军除了挂个名头,跟割据军阀有什么两样?!”
“放肆!”
胡前宽冷哼了一声,按在枪套上的大手微微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