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方在乱。北方也在乱。全中国都在乱。”
“但是我陈家军的地盘,不会乱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笔直的身影。
“今天,我把你们召集到这里,不是为了打仗。”
“是为了做一件比打仗更重要的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禁烟。”
“曾经的沪上做过,效果很好,当时我们只有沪上,可现在不一样,我手握着东南五省,难道还要看着这东南五省的老百姓们依旧受此荼毒?”
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“你们当中,有多少人的家里,有亲人抽大烟抽死的?”
操场上沉默了。
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我告诉你们一组数字。”陈子钧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东南五省,每年流入的鸦片,价值五千万英镑。五千万!这些钱够我造三十艘驱逐舰,够我养十个德械整编师,够我把整个东南变成铜墙铁壁。”
“但这些钱,全进了洋人的口袋,进了买办的腰包,进了那些吸咱们中国人血的蛀虫的肚子里。”
“而我们的老百姓呢?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检阅台的栏杆。
“躺在烟馆里!骨瘦如柴!眼窝深陷!把祖宗留下的田产、房子、老婆孩子,全换成了那一口黑烟!”
“这不是在抽烟!这是在抽中国人的命!”
操场上两万六千人鸦雀无声。
陈子钧的声音陡然升高。
“从今天起!东南五省全境,执行铁血禁烟令!”
“所有烟馆,限期一个月,全部关闭!”
“所有烟土仓库,全部查封!”
“所有走私通道,全部切断!”
“胆敢阻挠、窝藏、抗拒执法者——”
他的眼神像两把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