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平时把神级食材看得比命还重的抠门厨子，此刻碗里装的，是他压箱底的全部极品伤药渣。
他一向拿刀极稳的手，此刻抖得像筛糠。他把药渣小心翼翼地敷在闻织开裂的经脉上，动作轻得仿佛在碰一块即将碎裂的豆腐。
“别抖。手艺退步了。”闻织闭着眼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反而冷冷地数落了一句。
陆温辞咬着牙没回嘴，只是把药敷得更厚了些。
“记不记仇？”闻织忽然开口，虽然闭着眼，但话是对着姜糯说的。
“记。”姜糯握紧了锄把。
“东南方。地下三千丈。”闻织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有个暗井。那群骨头架子的能量，全是从那里抽出来的。频率我探清楚了，是商盟的老管子，被枯根当成了水泵。”
频道里，玄裁的声音立刻响起，带着冰冷的机械确认感：
“扫描完毕。坐标已锁定。确认目标为：旧商盟第04号废弃封印基座。当前状态：被枯根强制接管，正在进行超负荷逆向抽血。”
姜糯懂了。
这不是什么天灾大军，这就是有人在自家院子底下，私接了水管和电线，在疯狂偷家里的底子。
农场主最恨什么？最恨有人偷水偷肥。
姜糯弯下腰，动作极其轻柔地把闻织抱了起来，几步走到后方，把她平稳地放在了沈酌月旁边的那个空担架上。
她伸手拉过一张毯子，盖在闻织身上。
然后，姜糯转过身。
她抓起那把沾着烂泥、腐血和骨渣的开天锄，甩掉刃口上的污物。她抬起头，看向玄裁在半空中投影出的那张标着红点的暗井坐标图。
外面的怪物还在疯狂撞击着血色罗网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姜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红点。
“这破地方，修修补补还能住。你们守着。”
她把锄头扛上肩膀，一脚踹开堡垒侧面的装甲门。
“我去把它的电闸拉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