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开饭吧。”
姜糯没再废话,直接掐断了通讯。
玉牌的光芒黯淡下去。
姜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接下了一份跨越无数纪元的园丁职责,但对她来说,这感觉就像是刚在山下包了一百亩连片的肥地。
踏实。
她把玉牌塞回腰间,双手握住锄柄,扛在肩上。
面前,是一条她进来时踩得稀烂的旧脚印。而现在,这些烂泥坑已经被新长出来的淡绿色苔藓覆盖了半步。
姜糯抬起腿,军靴重重地踩了上去。
“扑哧。”
苔藓很软,靴底微微下陷。但下面不再是一踩就陷的腐败灰膜,而是已经彻底稳住了阵脚、扎满了新根的结实土地。
她抬起头。
头顶不再是那种逼仄压抑的穹顶,而是树干内部正在自行扩宽的巨大树洞通道。
通道的尽头,是她离开时关上的那扇树心裂隙门。
现在,门还关着。
但那两扇枯木门缝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爬进了一缕极其鲜嫩的藤蔓。
是绿色的。
姜糯握紧锄头,大步走向那扇门。
她要出去了,外面还有几百万人,还有沈酌月的那盘葱炒蛋等着她。
她走得极快。
走到通道一半的时候。
身后的虚空中,那个流着透明树液的髓丝断口上,突然无声无息地长出了一根极细极长的新须。
须尖像是有眼睛一样,飞快地顺着通道探了过来。
在姜糯毫无察觉的瞬间。
这根新须极其轻微地、小心翼翼地,在她的后肩上,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