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砰——砰!”
连续三锄,毫无停滞。
整面高墙般的隔膜开始出现蛛网般的巨大裂纹。整个地底空间都在随着她的动作发抖。那些堆叠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腐朽因果,在物理层面的绝对暴力下,开始崩塌。
一条湿漉漉的舌头,突然舔了一下姜糯流血的虎口。
姜糯动作一顿。
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了她脚边。
这头能一声吼退十万妖兽的吞天犼,此刻没有发出任何暴躁的咆哮。它收起了所有凶相,就像当年在杂役峰菜地里一样,仰起头,用鼻子重重地拱了拱姜糯的手背。
那是一个极其沉稳的支撑动作。
没关系。你尽管劈。背后有我们。
姜糯深吸了一口气,将嘴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。
她反手摸了一把大黄的脑袋,目光再次锁死那面已经摇摇欲坠的灰墙。
“最后一层了。”
同一时间,隔膜后方的极深处。
黑暗中,枯根的核心意识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它感觉到了外层屏障正在被极速破坏,但它并不慌。
它已经收回了所有散落在外围的触须,将它们高度压缩、像一层层黏稠的黑色海绵一样,集结在主根破口即将出现的位置。
它在算账。
那个握着长枪的女人,战力确实强。但她身上的灰色纹路骗不了人。
散功已经不可逆。
枯根改变了策略。它不打算再去硬碰那杆枪的锋芒。它准备了数以万计的最细微的触须。
等那扇门一破,它不会去管那个拿锄头的丫头,而是将所有火力倾泻在那个女人身上。
不求一击必杀。只求不间断的消耗。
逼她不停地挥枪,逼她不停地调动煞气。她动得越快,散功的速度就越快。
只要耗死她,剩下的杂鱼,一个都跑不掉。
同时。
枯根分出了一缕极隐秘的意念,顺着刚才溃散的法阵回路,无声无息地蔓延向了后方的防线。
那个抱着账本的男人。那个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