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剧烈的法则波动,瞬间冲垮了玄裁在陨坑内的微弱信号网络。
姜糯耳边的通讯阵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,彻底失去了声音。堡垒的信号被切断了。
她现在,真正成了一支孤军。
开天锄在手中疯狂地震颤,它似乎感知到了下方更深处那股让它极度厌恶的枯萎本源,不需要姜糯催动,它巨大的重量直接带着姜糯向下滑坠。
“急什么!等俺站稳!”
姜糯单手死死攥着锄柄,任由锄头拖着自己在近乎垂直的坑壁上疾速滑行。另一只手猛地探出,一把揪住坑壁上垂下的一根粗壮枯藤,充当减速的绳索。
光线在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。
只有那深邃到让人窒息的黑暗,如同浓稠的墨汁般将她一层层包裹。
不知道滑行了多久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姜糯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实地。
大黄紧跟着落在她脚边,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,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。
姜糯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块从坑壁上凸出悬空的巨大石台。再往下,就是陨坑最核心的渊底。
在这里,她什么都看不见。没有堡垒的探照灯,没有枯根猩红的眼睛,甚至连她自己开天锄上的寒光,都被这片特殊的黑暗死死压制在三寸之内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没有风声,没有引擎的轰鸣,连陆温辞在上面炒菜的声音都完全隔绝了。
就在姜糯握紧锄头,准备向前摸索时。
一个声音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,也没有经过耳朵的捕捉,而是直接在她的识海最深处、在她的灵魂层面,重重地敲击了一下。
“咚。”
姜糯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是一个极其苍老、带着无尽疲惫、却又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心跳声。
“咚。”
第二声。周围的黑暗似乎随着这声心跳,在她的感知中收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