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元婴期修士连连点头,像极了听话的泥瓦匠,卖力地夯实着泥土。
几个原本冷若冰霜的女修仙子,正围在闻织身边,笨手笨脚地学着修补破损的铺盖卷。
“把附着在线上的灵力撤掉。”闻织手指翻飞,冷冷地看着一个女修,“这地方不养废人,也不养乱耗灵气的人。用肉体去感知麻草的韧性,用手去把它编紧。”
女修的手指被粗糙的麻草勒出了血,但她咬着牙继续搓,连头都不敢抬:“二师姐教训得是。”
最热闹的地方,永远是陆温辞的露天饭堂。
一口比小山还大的铁锅架在空地上,底下烧着经过处理的枯骨燃料。锅里翻滚着红烧异兽肉和新摘的灵植叶子,浓郁的肉香和灵气混合在一起,熏得排队的人一个个狂咽口水。
这是昨天开荒后仅存的最后一点异兽肉存货。
钱不空站在大铁锅前,手里的算盘敲得啪啪作响:“排队!别挤!一人一张饭票,打一勺!谁敢把饭票撕成两半糊弄我,下个月的工钱直接扣光!”
裴九算坐在木轮椅上,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但一双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每一个打饭的人。
“那个穿青袍的!对,就是你!”裴九算突然指着队伍里的一个人,“你拿那么大的海碗干什么?打饭局限标准餐具!你碗底多藏的那两块肉给我夹回去!杂役峰的资产也是你能白占的?!”
被抓包的修士老脸一红,赶紧把肉拨回锅里。
大黄趁着钱不空和裴九算骂人的功夫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窜,张开血盆大口,直接叼走了一整盆刚出锅的肉骨头,撒丫子就跑。
“死狗!你给我吐出来!那是要记账的!”钱不空气得跳脚,却根本追不上。
姜糯没有去食堂排队。她巡视了一圈刚搭好的简易大棚,给几块稍显蔫巴的地补了点神泉水。
她走到那块最早被开垦出来的试验田边蹲下。
田里的灵稻依然只长到三寸高,但叶片极其翠绿,在微风中精神抖擞地挺立着。
“要是没那些鬼东西,这地方其实也不错。”姜糯看着这片新绿,自言自语。
“老板,看田呢?”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劳工凑了过来,手里还捧着一堆柔软的干草。姜糯认得他,之前在九州是万兽宗的一个长老,叫赵老三。
“有事?”姜糯头也没回。
赵老三搓着满是泥巴的手,有些局促地笑了笑:“没啥大事。我就是想问问,能不能在那边背风的坡下面,搭个鸡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