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没有转头看陆温辞,也没有安抚大黄。
她直接半跪在灰黑色的土层上。
五根布满粗糙老茧的手指,像五根凿岩的铁钉一样,毫无预兆地狠狠插入了灵稻根部的泥土中。
“老板!”顾榫在控制室里大吼,他生怕土里藏着什么剧毒。
但姜糯根本没退。
她的指尖穿过黑油油的息壤,触碰到了灵稻的根须。
就在她手指接触根系的同一瞬间。
极其遥远的虚空深处。极深、极暗的地底。
那个自姜糯踩碎头骨后就保持静默的庞然大物,终于停止了对上方这些“微小寄生虫”的无视。
它感受到了。
有人用了不属于这个维度、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,在它写死了千万年的法则铁板上,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小坑。
它没有爆发出滔天的愤怒。
它只是,在无尽的深渊里,睁开了那双不可名状的眼睛。
而在姜糯的指尖感知里。
没有毒液,没有阵法,没有活物撕咬。
只有一层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极细黑色菌丝,正像生锈的铁丝网一样,死死缠绕着灵稻最脆弱的根须。
灵稻每往上长一分,菌丝就勒紧一寸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、不容违抗的“规矩”。
姜糯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顺着泥土传导上来的阴冷抗拒力——你在教我怎么长?这里不许长!
拔出手指。
姜糯甩掉指尖上的泥土残渣。站了起来。
整个堡垒外围,死寂得只能听见风卷过枯骨的摩擦声。
“老板。”老马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,“是土不行吗?还是咱们真的命绝于此了?”
姜糯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,看着那株还在痛苦痉挛的三寸稻苗。
半晌,她冷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