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师兄钱不空。他原本躲在屋里不想惹事,但听到“罚款”这两个字,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什么社恐、什么畏惧权贵统统抛到了脑后。三十万灵石?那是挖他的心头肉!
钱不空冲到姜糯前面,把她挡在身后,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火星四溅,噼啪作响。“沈堂主!这账不能这么算!”钱不空眼眶通红,那是对流失钱财的极度心痛,甚至让他敢于直视元婴期大能。“首先,这些妖兽不是我们养的,是它们自己跑进来的!属于不可抗力!我们也深受其害,庄稼都被踩坏了!”
田里正在小心翼翼绕开幼苗、生怕踩坏一颗草的铁甲犀牛:“……”
钱不空无视了妖兽们委屈的眼神,继续输出:“其次,它们在这里吃饭,那是我们出于人道主义关怀!这是善举!你们戒律堂不给颁发‘感动逍遥宗’奖状就算了,还要罚款?还有王法吗?还有天理吗?”
沈执规被这突如其来的歪理邪说震得愣了一瞬。他在宗门里见惯了唯唯诺诺的弟子,从未有人敢在戒律堂面前这么撒泼打滚。
“简直胡言乱语!”沈执规脸色铁青,“它们令行禁止,分工明确,若是没有妖术控制,怎么可能如此听话?你说它们是自己来的?”
“对!就是自己来的!”钱不空一口咬定,“不信你问它们!有没有签契约?有没有发工资?”
沈执规气笑了。问妖兽?这些妖兽现在的状态明显不正常,问它们有什么用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沈执规目光越过钱不空,死死盯着姜糯,“不用狡辩了。究竟是不可抗力,还是妖法邪术,一验便知。”
他不想再跟这群穷疯了的杂役弟子扯皮。既然对方死不承认用了御兽邪术,那就用最高级别的侦测手段,让事实说话。
沈执规手腕一翻,一方古朴铜镜凭空出现,悬浮在掌心。镜面斑驳,周围刻着繁复的云纹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。
“昊天镜分身。”钱不空看到这镜子的瞬间,拨算盘的手猛地停住了,脸色瞬间惨白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这是宗门至宝,专门用来映照神魂、破除一切虚妄伪装。如果是妖族化形,或者是魔修夺舍,在这镜子面前都无所遁形。更重要的是,这玩意儿能照出因果线。有没有控制妖兽,一照就全完了。
沈执规托起铜镜,灵力注入,镜面开始泛起水波般的金光。“若她是清白的,镜面自会澄清;若她用了妖术,或者本身就是妖邪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杀机毕露,看向姜糯。“……镜光之下,当场格杀,神魂俱灭!”
“姜糯,抬头。”
姜糯看着那面发光的镜子,倒是没什么恐惧感。她甚至有点好奇地往前凑了凑,问了一句:“这玩意儿照一下,应该不收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