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织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“至于三师兄。”姜糯看向顾榫,“你做的那个自动喂猪机,上次差点把大黄给捆起来强行喂食。那力道,我看一般的体修都挣不开。”
顾榫眨了眨眼,脸红了。
“我是个种地的。”姜糯拍了拍身后的锄头,“在我老家,种地得先除草、碎土、赶虫子。那些所谓的亲传弟子,在我眼里跟地里的害虫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她站起身,眼神清澈而炽热:“他们断我们的粮,还要罚我们的款,不就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?觉得杂役峰的人只配给他们洗衣服做饭,不配站上擂台。”
“既然没活路了,那就去把擂台砸了。”
姜糯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。
钱不空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乱跳:“妈的!干了!老子受够了看人脸色的日子!大不了把这条命赔进去,也不能饿死在这山上!”
陆温辞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菜刀:“好像……确实也是一种食材处理方式。”
闻织抬起头,眼中第一次有了锋芒:“有些东西,确实该缝起来了。”
就连社恐的顾榫也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要是把傀儡改装一下……加上锯齿……”
士气可用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一直没动静的躺椅突然发出一声轻响。
一直拿草帽盖着脸装睡的师父沈酌月,不知何时坐了起来。她那张慵懒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刚醒的惺忪,手里依然提着那个不知装了多少酒的葫芦。
“师父?”姜糯叫了一声。
沈酌月没说话,只是晃晃悠悠地走到锅边,拿起勺子,刮了刮锅底残留的一点汤汁,送进嘴里。
“嗯。”她咂吧了一下嘴,“咸淡适中,火候不错。”
然后她转过身,那双平时总是醉眼朦胧的桃花眼,此刻却清亮得吓人。她扫视了一圈这群“不务正业”的徒弟,最后目光落在姜糯身上。
“想去就去。”沈酌月的声音懒洋洋的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打输了别回来哭。要是打赢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仰头灌了一口酒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要是打赢了,师父给你们把那五万灵石翻倍。”
“真的?!”钱不空瞬间跳了起来。
沈酌月摆了摆手,重新躺回了椅上,草帽盖脸:“滚去修炼。别在这吵我睡觉。”
虽然是赶人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语气里的纵容。
这就是默许了。不仅是默许,更是兜底。
“好嘞!”钱不空像是打了鸡血,转身就开始翻箱倒柜,“把咱们所有的家当都理出来!能卖的卖,能当的当!我要去盘口下注!这次要么把杂役峰输光,要么让整个逍遥宗给咱们打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