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赵执事身子往后一靠,抱着胳膊,脸上挂着戏谑的笑,“没有峰主令,就滚一边去,别挡着后面的人。”
这就是明摆着刁难了。
谁不知道杂役峰的峰主沈酌月是个终日烂醉如泥的废人?别说签发手令,她连笔都未必拿得稳。而且沈执规就是卡准了沈酌月现在的状态——她若是清醒着签了令,就等于承认自己还没废,势必会引来当年的仇家;她若是醉着,这名就报不成。
“你……”钱不空咬着牙,正要发作。
姜糯伸手拦住了他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袋,拍了拍上面的灰,心疼地吹了口气,然后看向赵执事。
“这位师兄,意思是只要我有峰主令,就能报?”
赵执事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,讥笑道:“对。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,你那个酒鬼师父现在估计正抱着酒坛子做梦呢,哪有空管你们这些小杂役的死活?我看你们杂役峰还是趁早解散算了,免得……”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。
不是拍桌子的声音,而是有什么东西从极远处破空而来,狠狠砸在了那张坚硬的黑铁木桌案上。
木屑四溅,整张桌子从中间炸裂开来。
赵执事吓得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,脸色惨白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那张被砸烂的桌子中央。
那里并没有什么神兵利器,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、甚至还有点脏兮兮的青皮酒壶。
酒壶完好无损,甚至还在桌面上滴溜溜转了两圈。
紧接着,酒壶表面亮起一道微光,壶身迅速融化、重组,在众目睽睽之下,化作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铁令。
令牌锈迹斑斑,边缘甚至还有缺口,但正中央那个苍劲有力的“沈”字,却透出一股令人神魂颤栗的杀伐之气。
那不是灵力的威压,那是纯粹用无数鲜血和战绩堆出来的煞气。
即使隔着老远,在场的弟子们也觉得呼吸困难,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住了一般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人群中,几个年长的内门弟子像是想起了什么,瞳孔骤缩,声音发颤,“折戟令?!那是当年沈……”
他们没敢把那个名字说出来。
赵执事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枚悬浮在半空的铁令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