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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杂役峰的山道,是一条早已荒废的石阶路。
路两旁的杂草比人还高,石阶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,每走一步都能踩出一滩黑水。越往上走,周围的光线就越暗,空气中的温度也越低。
那种冷,不是冬天的寒冷,而是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冷。
就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,在拉扯着行人的脚踝。
如果是普通的炼气期弟子走到这里,恐怕早就因为体内灵力运转不畅而脸色发白了。
但姜糯走得脸不红气不喘。
她甚至觉得这地方凉快得很,比下面那个吵吵闹闹、热得让人心烦的广场舒服多了。
“大黄,你觉不觉得这地方有点像咱村后面那个乱葬岗?”姜糯一边用手里的“伴生藤”抽打着路边的荒草,一边回头跟狗聊天。
大黄跟在后面,尾巴惬意地摇着,时不时停下来对着路边的黑石柱撒泡尿。
“汪。”(比那儿强点,至少没那么多老鬼半夜出来借粮。)
姜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也是,村长爷爷说了,外面的世界都很穷,肯定养不起那么多鬼。”
她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前方。
山路的尽头,一座破败的院门在黑雾中若隐若现。院墙塌了一半,露出里面几间摇摇欲坠的木屋。那黑色的煞气在这里浓郁到了极点,几乎凝成了实质,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茧,把整个山顶包裹在里面。
哪怕是不懂风水的姜糯,也能看出来这地方有点“凶”。
但她不在乎。
她只看到了院子外面那一片极其开阔、虽然长满怪草但十分平整的土地。
那是地啊。
是可以种萝卜、种白菜、种神仙草的地啊!
姜糯把手里那串已经吓得腿软、死活不肯再往前走的妖兽随手往路边一棵枯树上一挂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到了。”
她整了整背上的竹筐,又摸了摸大黄的狗头,像是给自己打气,又像是对这个新世界的宣告。
“只要锄头挥得好,没有荒山变不了宝。”
姜糯深吸了一口气,迎着那扑面而来的滚滚煞气,迈步走进了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破旧院门。
身后,是整个逍遥宗如送别烈士般的目光。
前方,是一片等着她去征服的、属于她的“绝对领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