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前脚刚迈进那个像乱葬岗一样的院子,后脚就听见“噗通”连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,那串被她一路拖上来的妖兽,此刻一个个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,翻着白眼昏死在门槛外。
就连生命力最顽强的“铁背猪”,这会儿背上的尖刺都软塌塌地垂了下来,像是一块被风干的陈年腊肉。
“啧,城里的野猪身体素质这么差?”
姜糯嫌弃地拽了拽绳子,发现拽不动,只好先把绳头拴在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院门上。
大黄倒是精神抖擞。
它慢悠悠地溜达进来,鼻翼耸动,对着空气中那团几乎凝成实质的黑雾张嘴就是一口。
“咔嚓。”
那黑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它咬碎了,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惨叫。
大黄嚼得津津有味,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。
“少吃点零食,待会儿还要吃饭。”姜糯拍了一把狗头,抬眼打量四周。
这地方,真不是一般的破。
院墙塌了大半,剩下的半截墙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,像是被火烧过,又像是被某种剧毒常年浸泡。
地面的土硬得硌脚,寸草不生,黑漆漆的土壤表面结了一层像沥青一样的硬壳。
风一吹,卷起的不是沙土,而是一股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阴冷灰尘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姜糯捂住口鼻,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。
太脏了。
这哪里是给人住的地方,简直像是几百年没打扫过的废弃猪圈。
“有人吗?”
她喊了一嗓子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山顶回荡,只惊起了一群只有骨架没有肉的怪鸟。
没人回应。
姜糯也不见外,踩着那些咯吱作响的黑色硬土,走向院子正中央那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树。
树下有张缺了一条腿的竹躺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