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沈酌月撑着扶手,摇摇晃晃地坐直身子,眼神有些发直,“没感觉?”
姜糯把扶正的酒坛子摆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感觉什么?这风挺凉快的,就是灰大了点。”
凉快?
沈酌月盯着姜糯看了半晌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。
她能确定,这丫头身上确实没有半点灵力波动。
凡人?
不可能。凡人进这院子的一瞬间就该化成脓水了。
天生废体?绝缘体质?
沈酌月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看来那个老不死的宗主又给她塞了个麻烦精。
“你是新来的杂役?”沈酌月重新瘫回椅子里,抓起酒壶灌了一口,语气恢复了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颓废。
“是,弟子姜糯,刚分过来的。”姜糯乖巧回答。
“哦。”
沈酌月指了指山下的路,懒洋洋道:“既然认了门,那就滚吧。这地方不是人住的。”
姜糯没动:“长老说这山头归我了。”
沈酌月冷笑一声,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世:“归你?你知道这地底下埋着什么吗?你知道晚上这儿会有什么动静吗?小丫头,趁着还没死,赶紧下山找个男人嫁了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姜糯不但没走,反而把背上的大竹筐卸了下来,放在地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我不嫁人,我要种地。”
她回答得很认真。
沈酌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指着满院子比铁还硬的黑土:“种地?在这儿?哈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她笑得太急,被酒呛住了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姜糯赶紧上前想帮她拍背,却被沈酌月一道劲气震开。
当然,在姜糯的感觉里,只是师父轻轻推了她一下。
“别碰我。”沈酌月缓过气,眼神阴冷地盯着姜糯,“我不收徒弟,也不养闲人。这峰上没饭吃,没月钱,连水都要去三十里外的寒潭挑。宗门那帮老东西早就断了这里的供给。”
“没饭吃?”
姜糯的脸色终于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