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!”
一声闷响,像是铁锤砸进了烂西瓜里。
沈酌月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。她本能地想要抬手,指尖已经凝聚了一缕灵力——这是为了在煞气反噬把这个蠢丫头炸成碎片前,保住她一条小命。
这院子底下的煞气结节,是当年逍遥宗护山大阵的一处阵眼废墟,积攒了数百年的死气。别说是凡铁锄头,就算是下品灵器砸上去,也会瞬间崩断,持器者更是会被煞毒攻心。
然而,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。
那把生锈的锄头,就这么朴实无华地切进了那块坚硬如铁的黑色土包里。
没有火花,没有灵力激荡,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。
那团足以让金丹修士闻风丧胆的煞气结核,在锄刃触碰的一瞬间,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,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、类似惨叫的“嘶鸣”。
紧接着,它碎了。
不是炸裂,而是那种彻底的、结构性的崩解。
“这土有点紧啊。”姜糯皱了皱眉,感觉手感不太对。
这比老家村口的冻土还要硬上几分,但也仅此而已。
她深吸一口气,腰腹发力,双臂肌肉微微隆起一个流畅的线条,握着锄把往上一撬。
“起!”
哗啦一声。
那块磨盘大小的黑色硬土块被她硬生生翻了起来。
而在沈酌月视野里,这一幕堪称恐怖片。
随着姜糯这一撬,那原本盘踞在地底、张牙舞爪试图反扑的滔天煞气,还没来得及冲出地面,就被锄头上散发的一缕无形气息当头碾碎。
那气息很淡,淡到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,沈酌月手里那个不知用什么神材打造的酒壶,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一道细纹。
那是位格上的绝对碾压。
就像是一尊远古魔神路过,顺脚踩死了一窝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