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蹲在灵石堆旁,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黄瓜,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呆滞状态。
“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…”
她数了一遍,又数了一遍,最后不确定地转头看向正在疯狂拨算盘的钱不空。
“四师兄,你的算盘是不是坏了?怎么可能这么多?”
姜糯咽了口唾沫,她在长生村种了十八年的地,见过的最大面额货币也就是村头王大爷给的一枚古铜钱。
这么多亮晶晶的石头,要是换成肉包子,够大黄吃几辈子?
钱不空此时的状态很癫狂。
他那张常年像被欠了八百万的“死人脸”,此刻红得像猴屁股。他手指都在哆嗦,一边记账一边碎碎念:“今日流水……四万三千下品灵石。除去给执法队的‘公关费’,净利润……三万九!”
“三万九!”
正在旁边擦拭机关零件的三师兄顾榫手一抖,一个精密的齿轮“啪嗒”掉在地上滚远了。
“我……我卖一年的机关傀儡,也就是这个数。”顾榫结结巴巴地说,眼神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怀疑,“而且还得看那些客户的脸色,改图纸改到吐血……”
“这就是垄断的力量。”钱不空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,“而且,这还只是第一天。等口碑发酵出去,明天的收入只会更多。”
姜糯突然觉得手里的黄瓜不香了。
她看着那堆石头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原来城里人的钱这么好赚?
她只是把地里长得太快、快要烂掉的萝卜拔出来,让大师兄随便切了切,煮了一锅水,这就换回了一座山?
“汪!”
大黄从灵石堆后面钻出来,嘴里嘎嘣嘎嘣嚼着一块下品灵石,像吃糖豆一样。它对这些石头没兴趣,只要硬度够磨牙就行。
“别吃!”姜糯下意识地护住灵石,“那是买种子的钱!”
大黄翻了个白眼,吐出一堆石粉。
就在这时,半山腰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负责巡逻的执法队并没有发出警报,反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。
没过多久,柳三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,手里拎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看起来像个刺客,但身形有些臃肿,怀里还死死护着一个食盒。
“姜师妹!抓到一个‘探子’!”柳三邀功似地把人往地上一扔。
“探子?”姜糯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黄瓜。
“我想也是,这大晚上的,鬼鬼祟祟。”钱不空冷笑一声,走过去一把扯下那人的面巾。
面巾落下,露出一张白白胖胖、满脸尴尬的脸。
“咦?”姜糯愣住了,“这人我见过,好像是丹鼎阁那个……专门负责给邱鹤龄扇扇子的童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