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不想动,而是动不了。
不知何时,几根细若游丝的透明丝线缠绕在他的手腕、手肘和肩膀上。丝线绷得笔直,深深勒进肉里,却诡异地没有流出一滴血。
“谁?!”赵龙惊恐地大吼,试图挣扎,却发现全身的灵力像是被截断的河流,根本无法运转。
“这里是吃饭的地方,不是斗兽场。”
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闻织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绣花针。她缓缓站起身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裙摆,只有指尖轻轻勾着几缕反光的丝线。
“放……放开我!”赵龙拼命扭动,却发现越动那丝线勒得越紧,甚至能听到骨头被挤压的咯吱声。
那四个正要砸店的跟班见状,大吼一声举起哨棒朝闻织冲去:“臭娘们!放开龙哥!”
闻织连头都没抬,左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并,向下一划。
“没规矩。”
那四个跟班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拍中,正在冲锋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,摆出一个个扭曲怪异的姿势。
他们的嘴巴张得老大,想要喊叫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仔细看去,他们的嘴唇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多了一排透明的针脚!
那丝线穿透了他们的上下嘴唇,像缝破布袋一样,将他们的嘴死死缝在了一起!
“呜!呜呜!”
跟班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满脸惊恐地捂着嘴,却根本不敢碰那丝线。
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只觉得头皮发麻,后背直冒凉气。
这比直接打断腿还要恐怖一百倍!
那个平时看起来只会在角落里做女红、安安静静的二师姐,竟然是个如此可怕的狠角色?
赵龙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。他能感觉到缠在脖子上的那根丝线正在缓缓收紧,那是死亡的触感。
“我……我是受人指使的!”赵龙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,“是丹鼎阁……别杀我!”
姜糯走到被吊在半空的赵龙面前,手里还捏着那只甲虫。
“谁指使的不重要。”姜糯把虫子塞回赵龙的口袋里,“重要的是,这地板、这桌子,还有刚才被你吓跑的客人……这笔账怎么算?”
赵龙看着姜糯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在这座山上,最可怕的可能不是这几个怪物师兄师姐,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。
“赔!我赔!”赵龙哭丧着脸,“我储物袋里有五百灵石,都给你!求求你们放我下来!”
姜糯转头看向钱不空。
钱不空手中的算盘一停,精准报价:“精神损失费、误工费、品牌名誉受损费……嗯,抹个零,刚好五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