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邱鹤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身为炼丹师,他对药理最为敏感。
这哪里是浇水,这简直是在泼洒生命本源!
那股随着水雾扩散开来的药香,仅仅是闻一口,就让他体内原本因为受伤而淤滞的灵力瞬间通畅,连多年未动的境界瓶颈都松动了一丝。
“怎么可能!”
邱鹤龄失声尖叫,指着那个葫芦的手指都在哆嗦,“这是寒潭最深处的‘地脉灵乳’!哪怕是元婴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潜入潭底去取,你……你拿它来浇地?!”
这就像是用千年陈酿的茅台去冲厕所,简直是暴殄天物!
丧心病狂!
姜糯浇完了一圈,这才直起腰,擦了擦额头的汗,一脸嫌弃地看着邱鹤龄:“老头,你吵死了。怎么,你也渴了?想喝自己去后面排队,大黄还没喝呢。”
大黄从机关屋里溜达出来,嘴里还叼着那根从洞里顺回来的“烂木头”(不死木),冲着邱鹤龄翻了个白眼。
钱不空、顾榫和闻织也陆续走了出来。
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的桶和罐子,里面装的全是那种散发着幽光的寒潭水。
“浪费!太浪费了!”
邱鹤龄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抽搐。
他费尽心机封锁水源,是为了逼死杂役峰。
结果人家不仅没死,反而搞来了比宗门灵泉还要高级百倍的神水,而且是按吨批发的!
这水一旦浇灌下去,这片田里的灵植品质将直接碾压丹鼎阁精心培育的那些药园。
“姜糯!”
邱鹤龄脸色从白转青,又从青转红,眼中的贪婪再次压过了理智,“你私闯禁地,盗取宗门资源!这寒潭水乃是万兽山脉共有之物,你私自开采,该当何罪!”
他不能让这些灵植流出去。
一旦杂役峰的这些“神药”进入市场,丹鼎阁控制的药材价格体系就会崩盘。
“来人!”邱鹤龄厉喝,“把这些赃物全部扣押!这是丹鼎阁的战略物资!”
几十名执法弟子虽然被刚才的蛟龙吓破了胆,但听到长老的命令,还是硬着头皮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