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飞扬。
大黄本来趴在窝里没精打采,这会儿被动静惊醒,很是配合地凑过去,“嗷呜”一声,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弟子的脸就是一口哈气。
那弟子刚想爬起来骂娘,迎面闻到一股足以熏晕大象的腥臭味,加上那两排白森森的獠牙就在鼻尖晃悠,吓得他白眼一翻,差点尿了裤子。
“滚回去告诉邱鹤龄。”
姜糯落地,手里的锄头“当”地一声顿在地上,震得地面裂开几道纹路。
“杂役峰的东西,宁可烂在地里喂猪,也不会给他一片叶子。”
那弟子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连飞剑都顾不上驾驭,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,一边跑还一边放狠话:“好!好得很!你们等着!我要让你们跪着求我!”
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,姜糯那股挺直的精气神才松懈下来。
她转身看向灵田,眼底闪过一丝焦急。
赶走了苍蝇,但问题并没有解决。
而且,似乎更严重了。
就在这短短的一刻钟里,那片原本只是叶尖泛黄的“野菜”,此刻竟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。
一种诡异的吸力从植物根部爆发。
“咔嚓。”
顾榫刚做好的一个机关木人,本来站在田边负责驱鸟,此刻突然发出一声脆响,原本油光水滑的木料瞬间变得干枯灰败,像是被风化了几百年。
“我的千年铁木!”顾榫心疼得惨叫一声,扑过去抱住木人,结果那木人直接在他怀里碎成了渣。
紧接着是周围的杂草。
以灵田为中心,方圆十丈内的普通野草,在眨眼间枯萎、发黑,最后化为飞灰。
就连空气中的水分似乎都被瞬间抽干,让人感觉喉咙发干,皮肤刺痛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”钱不空惊恐地后退两步,手里的算盘都烫得拿不住了,“它们在吃人?”
“是饿了。”
一直坐在田埂上喝酒的沈酌月,不知何时放下了酒壶。
她那双总是醉眼惺忪的眼睛里,此刻一片清明,甚至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丫头,你在禁区是怎么喂它们的?”沈酌月问。
姜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——那是被燥热逼出来的虚汗:“就……引那边的河水浇,有时候大黄抓回来的妖兽流了血,也顺便埋进去当肥料。”
沈酌月叹了口气:“那就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