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。极其荒谬的“飞升前奏”正在上演。
一个化神期的老怪,曾经是一个中型宗门的太上长老。他现在连宗门道袍都不要了。身上裹着一件破布衫,背后背着一口比他人还大的黑铁大锅。
“别拉我!”老怪一脚踹开几个想插队的修士。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锹。“老板在哪我在哪!”“死也要死在食堂里!”老怪吼完,直接冲到一块刚开垦完的田垄前。他双膝跪地。双手成爪,极其狂热地往下界这片刚复苏的土地上挖去。
拔白菜。不仅拔白菜,连带着白菜根部粘着的那一大坨息壤,也一并被他极其蛮横地抠了下来,死死塞进背后的黑锅里。
“带走!”“全他娘的带走!”老怪一边挖一边喊,“天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!不能饿着肚子上去!”
这一嗓子,提醒了所有人。
拔草的。铲土的。装水的。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剑修、法修,现在全变成了极其熟练的蝗虫。他们甚至连枯枝教总坛废墟上掉落的砖头都没放过。只要是沾了姜糯身上那股生机味道的东西,全被他们扫进了储物袋。
钱不空站在移动堡垒的大门前。他面前摆着一张破烂的木桌。他刚才那把纯金算盘裂了。现在他手里拿的,是不知道从哪个反派尸体上扒下来的白骨算盘。
算珠拨得劈啪作响。
“排好队!”钱不空敲着桌子,眼神锐利得像要吃人。“咱们这是带编飞升!不是去逃荒!”“自备干粮的站左边!”“手里有农具的站右边!”
老马挤到了最前面。“钱总!我!我不要违约金,我愿意重签合同!”
钱不空翻开那本厚厚的账册。毛笔在舌尖上舔了舔。
“马大富是吧?”“刚才借着咱们堡垒漏出去的灵气,结丹了?”钱不空眼皮都没抬,“偷吸灵气,折合极品灵石两百块。去了天上,前十年的工钱扣光,包吃不包住。干不干?”
“干!”老马想都没想,直接按了血手印。
后面排队的修士看得眼睛都红了。十年白干算什么?只要能跟着这帮怪物上天,就算去天上挖粪坑,那也是高维度的粪坑!
“那个谁!”钱不空突然拿着笔,指着远处几个正抬着个巨大麻袋的散修。麻袋里往外渗着黑色的粘液和血水。
“你们几个,抬的什么玩意儿?”钱不空皱眉。
几个散修赶紧放下麻袋,满脸谄媚地跑过来。“钱总!这是枯无相被小红大人踩扁之后留下的肉饼!”散修拍了拍麻袋,极其骄傲,“这可是大乘期巅峰的烂肉!里面全是剧毒!”“我们寻思着,咱们去天上得种地啊。”“这种级别的烂肉,沤一沤,绝对是极品肥料!”“带上!必须带上!”
钱不空愣了半秒。随后他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。“懂事。”“你们几个,评为本月优秀员工,上车发个马扎!”
热火朝天的搬家现场,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九州界壁上的那个巨大星门,一直静静地悬着。里面的七彩神光和灰黑色乱流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随时会吞噬一切的巨口。
姜糯坐在堡垒的最高处。大黄趴在她脚边,正极其卖力地啃着一块带着骨髓的妖兽大腿骨。小红站在大黄头顶上,时不时低头啄一口骨头上的碎肉。
姜糯看着下面那群像蚂蚁搬家一样的修士。她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