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打了个哈欠。
翻了个身,把尾巴盖在鼻子上,继续睡觉。
不就是打雷吗,又不能吃,吵死了。
旁边的小红则是烦躁地张开翅膀,用力扑腾了两下。
它正在孵蛋。
天上的静电让它的羽毛有些蓬乱,它很不满地冲着天上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以示警告。
云层深处,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轰隆!”
一声闷响。
一条粗如山岳的紫黑色雷龙,从厚重的黑云里探出大半个身子。
没有雷声。
因为这股毁灭的能量已经抽干了周围的空气,声音根本无法传播。
雷龙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站在田埂上的姜糯。
威压如实质般坠落。
地面的碎石反常地向上漂浮。
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。
连带息壤周边的普通泥土,也开始出现干裂、碳化的痕迹。
然而。
这股足以抹平一切的压力,却在杂役峰的一角,碰了壁。
广场边缘。
一口万丈高的黑铁大锅架在空地上。
陆温辞站在锅边。
他看都没看天上的雷龙。
他系着油乎乎的围裙,左手拿着抹布,右手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菜刀。
正皱着眉头,盯着锅底。
火变小了。
原本用来当柴火的虫母骨架,已经烧成了一堆灰白色的残渣。